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独立阅读报告

致力于公民社会的常识阅读

 
 
 

日志

 
 

成庆:思想·哲学阅读报告0906  

2009-06-30 11:35: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1922年5月,蔡元培、胡适、梁漱溟、王宠惠等人发表了《我们的政治主张》,要求改革政治,强调要有“公开的政府”、“宪政的政府”与“有计划的政治”。不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提出,中国的知识分子因自命清高,而不愿出来入世从政,所以他们要鼓励“好人”站出来进入政府,从事政治。

尽管“好人政府”后来常被看作是知识分子政治幼稚病的典型,不过仔细观察今天一些知识分子的思维,却发现一个有趣的倾向,哲学与政治的结合正在以一种“贵族化”和“力本化”的倾向发展。这体现在知识分子对自身智识优越性的强调,他们对进入政治权力充满了渴望,因此“教化年轻人”成为许多“学者”的“神圣目的”,以“教育”影响政治,是那些对“古典哲学精神”念兹在兹的人的重要目标。

不过微妙之处在于,教化的效果如果要得到政治的验证,则自然要使哲学与政治有直接的结合,所以在许多“哲学青年”、“思想青年”那里,国家主义,民族主义成为正当的价值所在,而这背后的主要原因是在于,“哲学精英”要成为精英,必须首先承认现存的政治架构,否则他们就成为无源之水,正是处于对自身存在的强烈焦虑,今天我们所听到的这么多“古典政治哲学教导”,背后都包涵着一种对“权力”的焦虑。

正如此,我对今天所弥漫的“古典政治哲学热”产生强烈的怀疑。如果今天的古典政治哲学认为要以精英驾驭政治,那么首先需要检视的,我们作为存在的个体,到底符合何等的“精英”标准。今天在国内方兴未艾的“古典政治哲学”,逐渐演化成要去考察哲学智识阶层与权力之间的关系,从此真理消隐不见,现实的权力成为追逐的目标。这或许就是中国的“古典政治哲学”发展至今日的一个悖谬结局。

按照胡适等人的看法,要进入政治,首先需要作一个“好人”,要明是非真理,方可有“好政治”的可能。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虽然仍然是以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理解政治的基础,似乎并不足以招致后人嗤笑,认为他们犯了政治幼稚病,因为后世的权力政治,似乎也没带来多少“好的政治结果”。

不过我接下来仍然要提到一本时兴的著作,那就是郎佩特的《尼采的使命》(华夏出版社,2009年1月),据说郎氏的著作得到斯特劳斯学派弟子的赞赏,认为他关于尼采的著作是非斯特劳斯学派弟子中最得斯氏三味的。不过这些赞誉背后,到底多少处于立场的考量,还是出于科学(episteme)本身的考虑,或许又是另外的问题。

我曾经把阅读尼采当作发现自己的方法,不过今天我越来越觉得,尼采或许是一个“坏”的典范。当我读到郎佩特对尼采“论高贵”的解读时,尽管我的寓所位置较高,且十分风凉,但仍然不觉一身冷汗。“这本柏拉图主义的著作最终的结尾却是一个柏拉图主义的主题:最好的社会等级秩序以及哲人治理”。姑且不论这是郎佩特的结论还是尼采的真实意图,这种论断的可怕之处在于,他预先给虚妄的知识分子给予一种幻想,即自我可以宣称自己是精神高贵之人,从而拥有凌驾群氓的知识与精神的特质。这种对自身精神赋予更高秩序等级的自我僭称,正是现代性最重要的病灶。

按照沃格林对尼采的分析,人谋杀了上帝,宣布人有可能成为超人,从而可以造出新的上帝,但是结果往往是,人自己不能成为超人,企图创造超人的最终结果是把人给谋杀掉。因此要检讨尼采思想的关键,或许不是纠缠在“谁高贵”之上,而是要反过来检视人是否最终超越我们的有限性,如内心的骄纵、狂暴与无休止的权力欲。

当然,今日中国的各种思潮蓬勃涌动,其直接原因是旧有意识形态瓦解之后造成的空间,这种对新思想的渴求,最终会造成何种意识形态独大的结局,今日看来还未可知,1990年代末的自由派与新左派的论争开启的思潮论争拉开的序幕,今日已经演变成各自阵营的深耕努力,经营着自己的思想影响范围。这种思想处境和丸山真男(《日本的思想》,区建英、刘岳兵译,三联书店,2009年5月)在战后所面临的处境无疑是相似的。他在1957年总结日本的思想环境时说,“战争结束了的瞬间,很久没有机会介绍和讨论了的外国诸思想以非常之势在日本国内到处流传开。那是对破坏战争中的精神僵化状态所必要的一种启蒙时代。同时,人们面对在某个时代某个国家完成的种种思想,觉得就好像其中潜藏着克服日本现实困难的特殊魔力。但是,为了发觉这种期待的虚幻,并不需要花多长的岁月。“

这种虚幻感或许也将会是中国人未来会面临的一种深切感受,以一种意识形态替代另一种意识形态,是思想战场的逻辑所在。我们今天迫切地以一种思想取代另一种思想,以一种思潮压倒另一种思潮,只不过是政治意识形态化的自然延续而已,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对政治有了更为真切的理解。

列文森的《儒家中国及其现代命运》(郑大华、任菁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5月)也在多年后终于重版,尽管今天看来,这本思想史著作的细节和整体论断都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是他却开启了一种理解中国思想史的崭新视野,而这正是今日中国学者所最为缺乏的。而他的早逝,也让我们难以想象,假使他能继续其研究,他会如何推进他的思想史研究。

最后要推荐的是萨义德的《论晚期风格:反本质的音乐与文学》(阎嘉译,三联书店,2009年6月),这本书的英文版承蒙朋友馈赠,不过却一直搁置未读。如今它已经被移译出版,算是好事一桩。我对萨义德的《东方学》之类的“后殖民”著作并无兴趣,不过他与巴伦博伊姆关于音乐与哲学的谈话,却常常显得要比他的《东方学》睿智许多,或许这有赖于他所继承的阿多诺的音乐哲学传统。有趣的是,我常听到萨义德这位文化左派学者在生活上奢侈享乐的八卦,这也吸引了不少国内的“文化左派学者”对此津津乐道。按照萨义德的看法,他之所以要获得这样的“快乐和隐私”,是因为要打破这个总体上被宰制的社会,从而“享乐”获得了“永久批判”的哲学意义。在我看来,这个说法真是“滑稽”的“紧”。

成庆博客:http://veroncq.blog.163.com/

  评论这张
 
阅读(33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