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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阅读报告

致力于公民社会的常识阅读

 
 
 

日志

 
 

独立阅读两周年:微物之光  

2009-08-03 16:44: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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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员 言 一 

06年的夏天,我坐在长途车靠窗的位置读洛伊(Arundhati Roy)的《微物之神》。车上的冷气面对为数众多的人口显得十分弱势,窗外的热气却恰好将我带入了那个同样炎热的国度。我是在经历了前面长达几十页的崎岖坎坷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到洛伊用种种细微构建出的迷宫;而我更是在3年之后才意识到,这本小说是怎样地影响了自己。

我是个念旧的人,却不轻易开启回忆。但在那些为数不少的眼神放空时刻,我偶尔也会回想来路,并感慨自己的幸运。

若不是一路走来认识的朋友,自己大约迎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这话看起来煽情,且属废话。但用在我身上却无比真实与贴切。假如我不曾遇到雅克、和睦尘与勘笑,搞不好我现在正埋首于NBER一篇又一篇的经济学文献,而不是坐下来写关于独立阅读的两年。

每一个朋友,几乎都为我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常常,那会是一个被我遗忘,或是不曾遇见的世界。

在小酒馆的放映现场,导演盛志民谈起自己为什么要拍《再见,乌托邦》。他说:这是借由对与自己有过相似经历甚至是共同经历的朋友的采访而完成的对于自己的一个梳理。这样的答案是诚恳的,也是主观的(好比电影中的主观镜头)。因为它仅仅道出了这部电影对于导演的意义,却似乎忘了观众的存在。然而,观众确实不是拍摄时所考虑的重点。对于这部既无法登上国内院线公映,又不打算通过DVD或者网络视频发布的影片,能够看到实属某种缘份。只是,对于那些有缘看到这部电影的观众而言,这部作品或可成为一道特别的亮光——也许,会有那么几个,几十个观众在看了电影之后愿意去了解那个建国以来最为理想主义的十年;也许,会有人去反思30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这是一道微弱的光,仿佛是透过略微开启的某扇大门而来。有人推开了门试图接近光源;有人安静地欣赏着光本身。

由于旺盛的好奇心,在大多数时候,我属于那些试图接近光源的人。我常带着园游会的心境挨个品尝某一作家在不同时期的作品,亦曾戴上放大镜悄然追寻在20世纪初伦敦的布鲁姆斯伯里(Bloomsbury)曾经飘荡着哪些人的身影。无论小说,电影,音乐,绘画,抑或其它作为被“阅读”的客体出现的各种作品,在我看来皆可被视为广义且微小的“物”。通过直观体验或是静心阅读去感受这些微小之物所发出的微薄而美丽的光彩,也随之变成了我心目中世上最为有趣的事情。

正是在这种沾染了些许猎奇意味的“恶趣味”驱使下,我一开始便被《独立阅读》报告文体所吸引。如果说当初我对报告文体的认同是一种“生理”反应的话,那么两年后我则对报告文体的特质有了更多体会:

因为是报告,所以不会就某本书进行全面点评,突出的一定是观察员体悟最深或是最渴望的表达。这与巴赞的“作者策略”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为是报告,所以有足够的空间选择与当下时事呼应的著作(“物”)来书写,从而使得报告本身具有了“评论”(Review)的性质。

在阅读和体验的过程当中,由于作为“主体”的人这一“介质”的加入,导致了为数众多的光学(折射,反射,衍射,偏振……等)现象的发生:在把参与其中的“人”变成“发光体”的同时,亦使得“物”与“物”,“物”与“人”之间的光彩变得更加斑斓,使得“光谱”不再明晰,充满变幻。“人”与“物”的交错,似乎变成了一个可以引入结构主义来分析的现象。而对应到独立阅读报告的撰写上:报告观察员在写作时所面临和经历的取舍与编织过程,在我看来甚至要比独立阅读的宣言本身更加接近“独立”一词的内核。

就像陈绮贞老师不知道要看过多少风景才能真正明白旅行的意义,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期的《独立阅读》才能达致公民社会的常识阅读。但同样的,就像其实旅行本身就很好,能持续地发现那些美丽的“微物之光”就很好,能自由自在地阅读和书写也已经足够好。

时值创刊两年,我十分以及无比地想抓住机会表达一下自己对诸位独立阅读风景缔造者的仰慕之情以及诚挚谢意,但又觉得话说的太直白就会了无生趣,只得按下,默默寻找公民社会下的贴切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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